得低。
许三狗嘴唇抖着,眼睛却照着昨日本事,先看垛口黑影,再看地上白线。他把自己往筐后又挪了半掌,肩膀贴到沈烈膝边。
墙外没再立刻放箭。
风又起来了。
短斧老卒从木桩后探出半张脸,见没箭,立刻骂。
“补!都给老子补!口子开着,晚上胡骑摸进来,先剁你们脚!”
受箭的新丁躺在墙根,肩窝往外冒血。他伸手抓泥,想往内侧爬。
掌队长鞭一甩,抽在他身前泥里。
“能喘就自己爬,墙先补。”
没人敢看那新丁的脸。
沈烈看了。
箭扎得深,没穿胸,能动。血从肩下流到肘,滴进湿泥里,一滴一滴把新糊的灰泥染红。
旧墙上多了一条新血线。
许三狗也看见了,牙齿磕了一下。
沈烈把一块木板推到他手边。
“递低。”
许三狗手还抖,动作却听话。他趴在筐后,手肘贴泥,把木板从地面往前送。
沈烈接板,掌根压住板边,身子不离墙影。
短斧老卒盯着他们,骂声卡了一下。
“对,低着送!谁再撅屁股,箭先给他开眼!”
补墙队被逼着重新贴回墙根。
没人再抢快。
沈烈把先前歪掉的板压回墙缺下沿,用膝盖顶住,右手把草绳绕过板头。许三狗在筐后递绳,绳尾湿滑,他咬住一头,用牙帮沈烈绷住。
墙外草里有轻动。
沈烈停手。
许三狗也停了。
他的眼睛没乱看,先盯地上的白线,又慢慢抬到垛口阴影。那阴影稳着。
“风。”许三狗低声说。
沈烈把绳结一勒。
“嗯。”
这一个嗯落下,许三狗脖子里的筋松了一点。
刚被木板撞倒的新丁蜷在旁边,脸上全是泥。他看沈烈,又看那支钉进墙缝的箭,嘴张了两下。
“我差点……”
沈烈没让他说完。
“手还能动就压板。”
新丁立刻伸手,掌心按住木板下沿。
他按得乱,手背露在白线里。
沈烈用刀鞘轻敲他腕骨。
“缩。”
那新丁赶紧把手缩进阴影。
韩老卒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