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往后退,左脚往鞭来的方向扣半寸,旧刀连鞘斜着一压。鞭梢擦过刀鞘,滑到外侧,啪地抽在木盆边。
黑水溅了窄脸老卒一脚。
棚里静了一下。
许三狗抱着断木,眼睛瞪圆。
沈烈已经蹲回尸体旁,破麻布继续擦甲口,呼吸压得很短。
窄脸老卒脸皮抽了抽,拇指压住鞭柄尾端。
棚口的掌队咳了一声。
“清完再打。”
窄脸老卒停住,眼神刮过沈烈后颈。
“手脚倒滑。”
沈烈没抬头。
韩老卒这时从库房回来,袖口干净了些,木牌又不见了。他扫了一眼木盆边的黑水,再看沈烈手里的甲片。
“甲片数清了?”
沈烈把擦好的甲片一块块摆在草席上。
“一十二片,裂三片,缺一角。”
书记低头记。
韩老卒眯眼。
“记得倒准。”
沈烈把那片缺角甲递过去。缺口边缘是旧断,颜色暗,早就缺了。
“旧缺。”
韩老卒接过甲片,看了掌队一眼。
掌队没说话,只把手搭在刀背上。
韩老卒把甲片丢回草席。
“收了。”
这一棚尸体清到日头偏过墙垛,才算完。
沈烈的腿站起来时发麻,右肩旧伤已经疼成一块硬木。他把旧刀拔出又收回,收回又拔出,每一次都慢半寸。
许三狗在旁边看他。
“烈哥,你这样练,手不疼?”
沈烈把布条重新缠紧。
“疼就记得住。”
许三狗咧了咧嘴,又低头把自己的刀柄也紧了一圈。
“那我也记一点。”
他拿断木又比了一下,学着沈烈把肘往肋边收。动作歪,脚也飘。沈烈伸脚,轻轻踢了他鞋尖一下。
“脚先扣。”
许三狗赶紧把脚尖往里扣。
“这样?”
沈烈用刀鞘压了压他的断木。
断木没被带开。
“再低。”
许三狗把肩缩下去,肘贴住肋。断木这次顺着刀鞘滑到外侧,没有撞到他胸口。
他眼里亮了一下,很快又怕被老卒看见,低头装作捡草绳。
外头忽然响起铜盆声。
一声接一声,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