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也能练。”
窄脸老卒把鞭柄移开,目光往掌队那边飘了一下。掌队仍站着,没拦。
沈烈直起身,右手落到旧刀柄上,却没有拔。
对面被推出来的是肩伤新丁。前几日巡边回来,他一直揉腿,今日却被韩老卒推到场中。那人手里抓着一把木刀,指节发白,眼睛不敢看老卒,只盯着沈烈腰间的旧刀。
韩老卒踢了他一脚。
“上去砍。砍不中,早饭别吃。”
肩伤新丁嘴唇动了动,木刀抬起来。
沈烈看他的手。
右手握得太紧,虎口压死,刀还没动,手腕先往外翻。这个人怕旧刀,想抢在沈烈拔刀前先打手腕。
第一下看手。
窄脸老卒喊了一声。
“开始。”
肩伤新丁冲上来,木刀斜着砸向沈烈右腕。
沈烈没有退太多,只把右肩往后一沉。木刀擦着他的袖口砸下,打在刀鞘外侧。旧伤被震得发麻,半边手臂一沉。
周围响起几声笑。
“就这?”
“刀都拔不出来。”
许三狗站在人后,喉结滚得厉害。他看见沈烈的右手还在刀柄上,指头却没用力。
沈烈听着笑声,眼睛落到肩伤新丁脚下。
那人第一下砸空,左脚往前抢得太急,脚尖踩进泥坑。泥水没过鞋边,膝盖跟着一晃。
第二下看脚。
肩伤新丁咬牙,木刀横扫沈烈腰侧。
沈烈往后让半步,脚跟踩住昨夜记过的那种退处。木刀扫到旧皮甲边,撞出一声闷响。他腰侧被震得发疼,身子顺着力道歪了一下。
窄脸老卒笑得更响。
“还以为有多硬。”
韩老卒没笑,只往掌队那边看。掌队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刀鞘尾端。书记笔尖停在木牌上,等着下一笔。
第三下看旁边谁笑。
笑得最响的是窄脸老卒。
眼睛最稳的是掌队。
记得最快的是书记。
沈烈把气压短。
肩伤新丁以为他被打虚了,第三下来得更急。木刀从上往下劈,手肘抬得高,胸口空出来,左脚还陷在刚才的泥坑边。
沈烈终于拔刀。
旧刀出鞘不快,刀背贴着鞘口往外磨了一寸,接着整把刀斜着翻起。
木刀砸下来,正撞进旧刀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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