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卒被拖上墙头,整个人滚到墙内砖面上,肩膀撞翻一块碎炭。他顾不上烫,翻身就趴下,手摸自己的脸。
帽沿掉在木梯下。
他耳边被箭风擦开一道细口,血慢慢往下淌。
韩老卒摸到血,眼睛一下瞪圆。
“谁让你们压火的?”
粗脖新丁嘴一张。
沈烈看了他一眼。
粗脖新丁把话咽回去。
墙下窄脸老卒已经贴着梯子上来,刚露头就看见翻倒的火盆和木桩上的箭。他身子一顿,手下意识按住鞭柄。
“外头真摸墙?”
韩老卒撑起半身,喘得急。
“你瞎?箭在这儿!”
窄脸老卒眼角抽动,看向沈烈。
沈烈正把火盆往墙内踢。盆里还剩几块红炭,他用枪杆把炭拨到墙根低处,只留一点能看清脚边的红光。
“火留低。”
窄脸老卒脸一沉。
“你给谁下令?”
沈烈没抬头。
“箭看亮处。”
窄脸老卒张嘴要骂。
墙外又有草声一擦。
这一下,韩老卒先缩了脖子。窄脸老卒也把头往墙内一压。
沈烈握着旧枪杆,枪头从垛口下方慢慢移过去,点住黑石左后方。
“那块石后头还有人退。”
韩老卒咬牙往外瞄,只瞄了一眼就把头缩回来。
草沟里果然有一道黑线贴地往后走,走到低坡下方,才跟风声混在一起。
墙头没人说话。
许三狗鼻子里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没有问,只把沈烈刚才指过的地方记住,眼珠一直跟着那片草。
远处传来一声短哨。
很轻。
前头摸墙的人退得更快,草尖一层层倒过去,又被风抹平。黑石左后方那条暗线也彻底没了。
沈烈又等了十息。
十息里,只有火炭在墙根低低发红,木桩上的箭尾还在轻颤。
韩老卒撑着墙坐起,脸色灰白,眼里却开始转动。
“刚才谁看见外头几个?”
粗脖新丁不敢答。
瘦脸新丁被许三狗松开嘴后,只顾着喘。
许三狗看了沈烈一眼,低声道:“三个。前头摸墙,后头看火,黑石后头一个拿弓。”
韩老卒扭头盯他。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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