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的箱头是几支。”
“二十四支。”
“账上是二十五支。”
沈烈没说话。
他知道账是死的,账头也是韩老卒写的。他昨夜搬弩箱的时候,箱里就是二十四支。多出来那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
但他也知道,今天这一关不是给他讲账的。
“少一支,要查。”
掌队的下巴又抬了一下。
“按规矩,三军棍。”
许三狗的呼吸在沈烈左侧抖了一下。沈烈没转头。他盯着掌队腰上的那根板带,板带头有一道旧裂口。
“沈烈。”
“在。”
“自己出列。”
沈烈把旧枪杆塞给许三狗,往中间走。
校场中间已经搬出了一条长凳。窄脸老卒拎着一根军棍站在凳头。军棍是黑漆木,有他半个胳膊粗。窄脸老卒看见沈烈过来,眼睛里的笑没藏住。
“趴下。”
沈烈解开外面那层粗布袄子,露出里头的旧皮甲。皮甲不能脱,皮甲底下贴着两枚骨牌。
他趴到长凳上。
胸口压在凳面上,旧皮甲内层那枚新骨牌正好顶到肋骨下方。他把手搭到凳沿,掌心绳印的裂口被木头一磨,又疼了一下。
“按住。”
两个老卒上来,一个按肩,一个按腿。
窄脸老卒提了一下军棍。
第一棍下去。
沈烈的牙关咬住。气从鼻子里短短地吐出来。背上像被一块烧红的铁板砸了一下,从尾椎一直串到后脑。他的手指扣紧凳沿,没出声。
校场上一片静。
第二棍。
这一棍偏低,正落在腰眼上。沈烈的眼前白了一瞬。他来不及叫,胃里那口短气先被打散,又被他咬着牙压回去。
他没叫。
他用的是这段时间在伙棚里偷偷练的那条短呼吸:吸短,憋住,吐慢。痛得最凶的时候不要去吐气,要憋着,等那口痛过去再吐。痛和气一起吐,气就会乱。
第三棍。
第三棍最重。窄脸老卒抡得最足,也最有数。棍头落在两块新鞭伤的中间,把昨天的那道结痂砸开了。沈烈的额头一下子全是汗。
他还是没叫。
校场上仍然没人吭声。
窄脸老卒收棍。
“起。”
沈烈撑着凳沿,一点点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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