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想到要退回汉东,他就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恐惧。
汉东是什么地方?那是周秉谦的地盘!
那个在省委会议室里,仅凭只言片语就将他打入万丈深渊的常务副省长!
那个能和钟父平辈论交、能量深不可测的人物!
自己这样一条失去了獠牙和靠山的丧家之犬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周秉谦若要整治他,简直易如反掌!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侯亮平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只要钟小艾还没有最终放弃他,只要那纸离婚协议还没有变成铁证,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自我安慰着,选择性遗忘了那晚钟小艾不止一次决绝地提到“离婚”二字,
固执地认为那只是气话,是夫妻间常见的矛盾。
他必须立刻回家,用尽一切办法挽回钟小艾的心!
哪怕是跪地求饶,这不都是自己擅长的吗!这几十年不都是这样!
没有了钟家女婿这层身份,他在汉东将寸步难行,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此处,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从口袋里掏出被归还的手机。
手指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再次拨打。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冗长的等待音后传来的冰冷提示,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本就脆弱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希望随着每一次无人接听而一点点熄灭,绝望的寒意逐渐笼罩全身。
就在他几乎要瘫软在地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留着平头、眼神冷漠如同机器的年轻男子走下車。
男子看都没看侯亮平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径直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背包,随手扔在侯亮平脚边。
侯亮平一愣,茫然地看着对方。
“侯亮平?”黑衣男子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是…是我?你是?”
侯亮平下意识地回答,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男子根本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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