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秉谦的思绪却不免飘向了工作。
他想起调研途中熊青峰的汇报,想起月牙湖上那座湖心岛美食城,
想起沙瑞金此次吕洲之行的深意,也想到了高育良可能有的反应。
沈砚察觉到他片刻的走神,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她知道,丈夫回到汉东这个是非之地,面临的局面远比在汉江时复杂得多。
作为妻子和战友,她能做的,就是稳住后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饭后,周秉谦主动收拾了碗筷。
这些年在沈砚的影响下,他在家时也会分担些家务,这让他觉得踏实。
收拾停当,他习惯性地坐到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将他沉思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模糊。
此刻,他脑海中反复盘桓的,是沙瑞金已然亮出的锋芒。
凭借那段特殊“记忆”提供的碎片信息,
沙瑞金在汉东的反腐路径,与其说是“刮骨疗毒”,不如说是“大刀阔斧”的蛮干,近乎不计后果。
他似乎并不太在意动作过猛可能引发的区域性金融震荡或社会不稳定,
其背后的深层动机或许复杂,但这不是周秉谦当下需要深究的。
组织上赋予他的核心使命明确而清晰:稳住汉东的经济大盘,确保发展不偏离轨道。
那段“记忆”中,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形象尤为耐人寻味。
此人前期似乎乐于撺掇沙瑞金将矛头指向李达康,待到李达康审时度势“归顺”之后,
他又转而鼓动沙瑞金对高育良集团动手,
期间发明了诸如“汉大帮”、“秘书帮”之类的标签,
办案手法中也充斥着“听说”、“据说”、“有人反映”等模糊字眼。
然而,一个关键转折点出现在查处汉东油气集团总经理刘新建之后。
田国富的能量似乎骤然提升,以至于能够在全国范围内都属绝密的、
对赵立春采取审查调查措施的第一时间获取消息!
这绝非一个普通省纪委书记所能企及的信息层级。
审查调查那个级别的干部,从启动阶段起,
知情者范围严格控制在极小的核心圈内,均需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承诺。
田国富却能“第一时间”知晓,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他来汉东,恐怕背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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