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缓语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着稳健:
“爸,您放心。我这次定的目标很实在,
就是力争将那批遗留的一百多名厅级干部任命暂且缓议,
为我们争取更多考察了解的时间。除此之外,不会有太剧烈的动作。”
马老对沙瑞金这个务实的目标表示认同。
他清楚,如果不是上次常委会上沙瑞金在战术和信息上出现重大失误,
错误地估计了周秉谦的能量和立场,逼得周秉谦不得不凌厉反击,
局面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他深思片刻,语重心长地建议道:
“其实,瑞金啊,你为什么不能主动找周秉谦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呢?
我从侧面了解到,他此次回汉东,核心任务就是稳定经济大盘。
这与你想要开展的反腐倡廉工作,从根本上说并不矛盾,甚至是相辅相成的。
你反你的腐,净化政治生态;他稳定经济,保障民生发展。
你们完全可以各司其职,甚至相互借力。至于那些敏感的人事安排,
他都离开汉东十几年了,这些干部的晋升与否,与他个人有多大切身利害关系?
他所求的,无非是经济社会大局的稳定,以及省政府那一摊子工作不被过多渗透和干扰。
而你眼下,首要任务是立足和反腐,也确实没有更多精力去插手省府的具体事务。
在这个阶段,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尤其是像周秉谦这样举足轻重的同志,
至关重要。你觉得呢,瑞金?”
沙瑞金静静地听着岳父的谆谆教诲,理智上,他承认岳父的分析切中要害,极具建设性。
然而,情感上,第一次常委会上那刻骨铭心的羞辱感再次汹涌袭来,
先是被周秉谦借林老之言逼得当场检讨,
后又被其轻描淡写的一个“听说”弄得狼狈回避,颜面尽失,沦為笑谈。
这种级别的挫折,对一个封疆大吏而言,是难以轻易吞咽的苦果。
此刻让他放下身段,主动去与周秉谦“谈谈”,无异于政治上的认输和服软。
他那强烈的自尊心和依旧感到刺痛的情绪,
让他无法在此时做出这样的姿态。他沉吟了几秒,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拖延策略:
“爸,您的教诲我牢记在心。
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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