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同伟,你对赵瑞龙说你‘无所谓了’,是真这么想,还是只是一时的气话?”
祁同伟抬起头,目光与高育良一同望向窗外,脸上泛起浓浓的苦涩:
“老师,跟您说实在话。沙瑞金书记也好,田国富书记也罢,
他们就算要动我,无非也就是想办法找证据,把我祁同伟送进去。
但就算进去,我认了,也绝不会牵扯别人。
何况,他们未必真能把我送进去。”
他的语气渐渐带上了追忆:
“当年在孤鹰岭,身中三枪,我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真怕的呢?”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回到高育良脸上时,
那丝硬气瞬间被一种更深层的恐惧取代,语气变得更加苦涩甚至带着点惶恐:
“但是老师啊,面对秉谦省长……我是真怕啊!
他……他就像有透视眼一样,我在他面前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从他回汉东第一天起,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种无形的压力,比明刀明枪更让人心悸。”
高育良看着自己这位大弟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曾经的缉毒英雄,意气风发,怎么一步步被欲望和形势裹挟,
变成了今天这个看似强硬、实则内心充满恐惧和不安的公安厅长?
他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
“同伟,形势才刚刚开始变化,远没到最坏的地步。
沙瑞金和田国富新败,自顾不暇,短期内未必能对你造成实质威胁。
至于秉谦省长……”高育良斟酌着词句,
“他对你,我个人判断,并无特别的恶意。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在汉东根基深厚,人脉广泛,想要了解你的情况,并非难事。
关键在于,你自身要立得住。”
祁同伟点了点头,顺势试探着问道:
“老师,依您看,赵立春老书记在古都……近期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这是他根据自己对局势的观察,最大胆的一次试探。
高育良闻言,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着祁同伟,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在他印象里,祁同伟虽然精明强干,但在高层政治嗅觉上并不算十分敏锐。
今天能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是经过了深思。
他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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