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适时地抬起头来,把那支白玉兰花簪包进了锦盒里,笑眯眯地递过来:“公子,这簪子给您包好了。”
沈晚棠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玦已经把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接了锦盒揣进袖中,快到她连推辞都来不及。
“走吧。”他低头看她,声音轻柔,像是怕吓着她似的。
萧玦带她去的酒楼叫“醉仙居”,是京城东市最有名的馆子。
这地方沈晚棠听过没来过,据说一道菜便要好几两银子,她一年的月例都吃不起一顿。
但今日的醉仙居安静得反常。
平日里座无虚席的大堂空空荡荡,连跑堂的小二都不见踪影。楼梯口只站着一个穿灰衣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笑容和气。
见了萧玦便恭恭敬敬地躬了躬身,也不说话,只引着他们上了三楼。
福安做事从来滴水不漏。
他提前半个时辰把整间酒楼清空了,连后厨剁菜的师傅都被请去隔壁茶馆喝了一壶免费的好茶。
三楼尽头是一间雅间,门推开之后,沈晚棠才发现这雅间比楼下大堂还要宽敞。
紫檀木的桌椅,苏绣的屏风,墙上挂着两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博山炉里燃着上好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婷婷地升起来微微打着旋。
沈晚棠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瞬。
萧玦从她身后走进来,在桌前站定,转过身面对她。
午后金色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斜斜地打进来,给他那一身朴素的天青色布衣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负手而立,肩背挺拔如松,下颌微微抬起,周身那股刻意收敛的气场一瞬之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在下萧玦。”他开口,声音沉静如水,自带着一股天然威仪,“大周皇太子。监国七年,平北疆叛乱、整江南盐道、革户部积弊、清国子监学风。少时以武举入仕,行军布阵可挡万军。朝堂理政,至今无人敢在我面前造次。”
沈晚棠站在他对面,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当然知道他是太子。可她没有料到他居然会这么郑重其事地——
自我介绍?
萧玦还没有说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继续道:
“孤不饮酒,不狎妓,府中无姬妾,身边除却公务往来,无任何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平生最瞧不上的便是那些仗势欺人、品行不端之徒。譬如靖安侯府的二公子谢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晚棠脸上,嗓音里好像带了几分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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