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开口道,“这不是失礼,是比寻常摆盘,更重、更真的心意,体现的是,繁华易碎,相守难得。”
一番话说完,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出题的赵管家怔怔看着盘中碎瓷,又看向我,先前的凝重尽数散去,眼底满是动容与赞许,缓缓点头,声音都沉了几分:“说得好。是我拘泥俗见了,如此看来,陈老师不仅懂手艺,更懂礼、懂心、懂情义。”
他转头看向傅司铖,语气彻底笃定:“傅总,这位陈老师,做酥点的功夫不错,也能撑得起这场婚宴的格局,我很期待三天后的试餐宴啊。”
他说完便要起身告辞。
我们一行人送他到楼下。
眼看着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消失在视线里,我才猛地松开攥得发僵的手指,后颈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滑,我抬手一抹,掌心全是黏腻的汗。
太难了。
就在这时,耳旁突然响起了周琬晶的夸赞声:“方才可真是捏了把汗,多亏了陈小姐机智应对,辛苦了。”
一副傅家少奶奶的派头。
我微微颔首:“傅总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便先回后厨了。”
这一次,傅司铖没有反对。
然而我刚走没两步,男人冷冽的声音便在耳后响了起来:“去查查是什么人在赵管家面前嚼舌根,一旦查到,严惩不贷。”
我的心也跟着一紧。
看来,傅司铖跟我想的一样——赵管家这趟突然到访,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一定是藏着蹊跷。
不过这是傅司铖的事。
眼下对我而言,全力准备好三日后的试餐宴才是关键。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苏瑾听说了赵管家一事后,也大跌眼镜:“你是说京港老牌书香古玩世家,以传世古瓷、书画典藏、残瓷修复闻名,凭着风雅底蕴、文人名望稳居四大豪门,连傅家也要礼让三分的赵家吗?”
我点点头,又听到苏瑾咋舌感叹道:“你别说啊,雲璟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是到位啊,之前连点风声都没漏。”
苏瑾一遍感叹一遍皱眉:“要说我这傅司铖也真是有魄力,面对赵家这样的客户,居然敢交给我们这么一个小作坊负责,他到底怎么想的啊?等等,该不会是要给我们挖坑吧?”
傅司铖不至于砸自己的招牌。
我刚准备回应,一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原来是梁鑫在工作群里发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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