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像几颗小灯笼。
林灵把碗推过去:“你先喝。“
肖琪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辣得他皱了一下眉——放了姜,姜味很重,大概是林灵怕他冻着,故意多搁了。
“姜放多了。“他说。
“你昨天咳嗽了。“林灵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肖琪没有反驳。他确实昨天咳嗽了——批军报批到半夜,帐里炭盆灭了没注意,冷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咳了两声。就两声,她自己听见的,他都没在意。
“就两声。“他说。
“两声也是咳。“
肖琪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又喝了一口。
林灵坐在旁边,两只手缩在袖子里,看着碗里的汤面。汤的热气升上来,在月光下变成一缕白烟,飘了一小段就散了。她的睫毛上挂了一点水汽,眨了眨眼,水汽就落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他又喝了一口,把碗放回两人中间。
月光落在碗沿上,映出一道细细的光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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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没有说话。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舒服的沉默。月亮在天上慢慢地移,营帐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地转,远处的巡逻兵举着火把走过,脚步声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然后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风从北边吹过来,掠过雪面,发出一种很细的沙沙声,像蚕吃桑叶。偶尔有帐篷的角被风卷起来,啪嗒一声又落回去,像拍了一下手,但没有人回应。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不知道什么鸟,大冬天的,不该有鸟叫。但那声音很清楚,穿过整个营地,像一根银线,从这边扎到那边,扎完就断了。
林灵坐在那里,两只手搁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着。她没有穿披风,只穿了一件棉衣,肩膀瘦削,在月光下像一截薄薄的纸。
她看着月亮,眼睛里映着光,很亮,但也很远。
“这样的夜晚,“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肖琪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林灵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东西,像结了冰的湖面,冰底下是什么,看不见。
“想起以前,“她说,“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这句话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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