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出了毛。她把信拿出来,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营里永远有姑娘的位置。“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想起肖琪握着她手的那一会儿——两只凉手握在一起,渐渐地暖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像握住一个承诺,又像握住一个问号。
他不问她为什么要站到枯树旁边。他不问她袖子里藏了什么。他不问她说的“不可信“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等。
她觉得自己欠他一个答案。
但她不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
回去——回去做什么?回去面对花香,面对那碗凉掉的粥,面对单虎说不出口的沉默?她不是不想回去,她是不敢。她怕回去了,发现一切都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可以端一碗温水放在他手边的人——花香在,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不回——那这封信呢?小环呢?那个“营里永远有姑娘的位置“呢?
还有更深的——她走了,单虎一个人坐到半夜,粥凉了也不喝。她欠他的,不只是那碗水。是三年的陪伴,是丝帕上的兰花,是那些她以为忘了但没忘的东西。
可她如果回去了,就辜负了今晚——月色,热汤,那双冰凉的手渐渐暖起来。
她把信折好,没有塞回袖子里——她把信压在枕头底下,像是要把它和那个月光下的夜晚一起埋起来。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帐外的月亮还在,照着雪地,照着枯树,照着营地边缘那排帐篷。月光穿过帐帘的缝隙,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线,刚好落在她枕边。
她侧过头,看着那道光,很久很久,直到那道光慢慢地移走了。
月亮在走,时间在走,她夹在两道光之间——一道是月光,照着此刻;一道是烛光,照着那封信。两道光不能同时照一个地方,她必须选一个。
她闭上眼睛,把手缩回被子里。手腕内侧还残留着信纸的触感,粗糙的,凉的,像另一只手在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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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肖琪醒来的时候,发现案几上多了一碗粥,还是热的,粥面上撒了几粒枸杞,红红的,像雪地里的小果子。
林灵已经来过了,又走了。
粥碗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字迹很工整:
“昨夜月色真好。“
肖琪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轻轻地抿了一下。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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