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又踢了一下,她摸着肚子,慢慢地睡着了。
……
半夜两点多,贾旭东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趿拉着鞋往外走。
院子黑漆漆的,月亮被云挡了,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冷飕飕的。贾旭东缩了缩脖子,小跑着去了院子角落的茅房。
出来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四周扫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聋老太太那屋,亮着灯。
这都几点了?聋老太太起这么早?
不对,老太太耳朵不好使,平时睡得死,从来不起夜。
贾旭东多看了一眼。灯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微微发黄,在夜色里显得特别扎眼。他记得以前从来没见老太太半夜亮过灯。
他正要回屋,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男人的声音。
"干娘,东西都在这儿了。"
贾旭东的脚步停住了。
他蹲下来,借着墙根的暗影,往聋老太太那边看。心跳一下子加速了,咚咚咚地撞着胸口。他咬住嘴唇,大气都不敢出。
门开了一条缝,灯光泄出来。
一个男人从门里钻出来。
贾旭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个大概——中等个头,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裹,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步子很轻,几乎没声音。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门里。
老太太的声音传出来,哑哑的:"让老黄能跑就跑吧。"
"干娘放心。"
那人转过身,朝围墙方向走了几步。步子不急不慢,像在散步一样。
然后,他小跑起来,一个助跑,蹬着墙根的石头,双手一撑,翻过了墙头。
两米多高的墙。
就这么翻过去了。
干净利落,没带一点犹豫。连墙头的灰都没蹭掉多少。
贾旭东蹲在墙根底下,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人是谁?
聋老太太什么时候有个"干儿子"?
那包裹里是什么?
翻墙的本事,这可不像普通人。厂里保卫科的小伙子,也不一定翻得这么利索。
贾旭东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蹲在那儿,腿都蹲麻了,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聋老太太屋里的灯灭了。
院子又黑了。
贾旭东蹲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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