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的手顿住了。
他放下杯子,转头看罗巧云。眼神冷得吓人,像冬天的风,刮得罗巧云心里一哆嗦。
"你说什么?"
罗巧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说……万一你也是那个毛病……旭东包皮过长,大夫说这毛病会遗传,也可能——"
"你就不怕我治好了把你休了?"易中海忽然说。
罗巧云愣住了。
屋里安静了。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罗巧云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早就知道?"
易中海没说话。
"你早就知道自己不行?"罗巧云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易中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回答。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罗巧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背了几十年的名声。外面的人都说"易家媳妇生不出来",邻居指指点点,亲戚说三道四。过年的时候,别的媳妇抱着孩子来拜年,她只能站在旁边干笑。婆婆在世的时候天天骂她"不下蛋的母鸡",她忍了,认了,以为是自己的命。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不,是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让她背了几十年的锅。
罗巧云猛地站起来,扑上去撕抓易中海。指甲在他脸上划了一道血痕,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你骗了我几十年!"她哭喊着,"几十年!你让我背了几十年的黑锅!我在人前抬不起头,你知道吗?你妈骂我,邻居笑我,亲戚躲着我——都是因为你!"
易中海被她抓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罗巧云被打得摔在炕上,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她捂着脸,愣住了。
易中海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血珠渗出来,他也没擦。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只有冷漠。
"你能过就过。"他说,"不能过,滚。"
罗巧云坐在炕角,抱着膝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敢滚。
家当都是易中海挣的,房子是易中海的,钱是易中海的。她离开这个家,上哪去?回娘家?娘家早没人了。投奔亲戚?亲戚躲她都来不及。
她只能待在这儿。待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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