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海子里说。”
鲁老头的脸色变了变。
海子里——那是老人家住的地方,也是老人家办公的地方。
何雨柱这话的意思他听懂了,但话里的分量太重,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何雨柱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您去跟老人家说说,让他对洋鬼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看看老人家怎么回您。”
“柱子,这说的是两码事——”
“一码事。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板上。
“该饶的饶,不该饶的不能饶。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您可以去海子里找老人家评评理。”
鲁老头不说话。
风从胡同那头灌过来,把他棉袄的下摆吹得翻了起来。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按住了衣角。
何雨柱踩上脚蹬子,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要走了,又停下来。他偏过头看着鲁老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了那么一两秒钟。
“对了,”他说,“叶副主任跟我也算认识。要不要我去区里坐坐,跟他聊聊您的这个说法?”
鲁老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种血色一下子退干净的白。
叶副主任是他儿子的顶头上司,儿子的调动、评级、转正,全在人家手里攥着。
他儿子熬了好几年才熬到那个位置,正是关键的时候。
何雨柱要是真去区里说点什么——不用添油加醋,就把今天这句话原样复述一遍就够了。一句“鲁大爷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够了。
鲁老头站在胡同口的风里,棉袄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何雨柱是块瓦片,他儿子是块玉石。瓦片碰玉石,碎的会是哪个?
他不敢赌。
“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鲁老头开口了,嗓子有点发紧。
何雨柱已经不看鲁老头了。他扶着车把,脚下一蹬,自行车轮子在雪地上碾出两道细细的印子,从鲁老头身边绕了过去。
“柱子——”
何雨柱没有回头。
车越骑越快,棉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车铃在风里响了两声,清脆脆的,像是敲了一记钉子,又像是打了一个句号。
鲁老头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拐出胡同口,消失在灰扑扑的暮色里。他的嘴张了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