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儿何雨柱敬禀者。”何雨柱念。
雨水写了几个字,抬起头。“哥,禀字怎么写?”
何雨柱凑过去看了看,拿过铅笔在旁边写了个“禀”字。雨水照着描了一遍,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继续。父亲大人膝下——”
“哥,膝下怎么写?”
何雨柱又写了两个字给她看。雨水照抄,嘴里还念叨着笔画。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笑了笑,又缩回去继续忙活了。
“父亲大人膝下,”何雨柱接着念,“年关将至,家中事务繁多。雨水这丫头不好好念书,考试只考了三分。”
雨水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哥我没考三分!我考了八十多!”
“这是为了效果。”何雨柱面不改色,“写。”
雨水撅着嘴写下来,写完了又抬头。“哥你是不是在跟爹要钱?”
“你写就是了,哪那么多话。”
“接着写。雨水没有新棉袄,穿的是你嫂子改的旧衣裳。棉鞋也小了,脚趾头快顶出来了。”
雨水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八成新的棉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头继续写。
“过年别人家孩子放鞭炮吃糖,雨水只能在旁边看着。哥想买块手表,买不起。想换辆新自行车,也买不起。这些都不算什么,苦了雨水不行,她是你亲闺女。”
雨水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看着何雨柱。“哥,你什么时候要买手表了?”
“这不是重点。”
“什么是重点?”
“重点是——”何雨柱往信纸上指了指,“再加一句。爹,女儿现在会写信了。女儿想你。”
雨水愣了一下。她低下头,把那句话写在信纸最底下。这次她没问笔顺,也没抬头。她的手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地写,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写完了。她把钢笔帽套上,放在桌上。眼睛有点红,但她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没哭。
“写好了。”她把信纸推给何雨柱。
何雨柱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信封上地址你知道,抄上去。邮票在抽屉里。”
雨水去拿信封的时候,秦淮茹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件毛衣,毛线是藏蓝色的,针脚织得密密实实的。她走到雨水身后,把毛衣展开在雨水背上比了比。
“嫂子,这是给谁的?”雨水转过身来,看着那件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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