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她拉到自己跟前,敞开棉大衣把她裹进去。雨水的脑袋从他大衣领口里冒出来,两个辫子挤歪了。屋里头又传出一声惨嚎,雨水吓得一哆嗦,何雨柱两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她缩在他大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花妮婶婶会不会死?”
“不会。生孩子都这样。”
“咱妈生我的时候也这样吗?”
“嗯。”何雨柱的手没从她耳朵上放下来。
闫埠贵叼着烟袋锅子,站在院子里安排事情。他让马三把剪刀磨了,让马三老娘把红糖水熬上,又招呼自家媳妇把准备好的干净棉布和小被子送到门口。马三被他指挥得团团转——磨剪刀的时候手还在抖,挑水的时候洒了半桶在裤腿上,劈柴差点劈了自己的鞋——但他没工夫蹲在墙根底下抖了。忙起来反而不那么怕了。等他把第三趟水挑回来的时候,手上的抖已经止住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屋里传出一声啼哭。那声啼哭又尖又亮,把屋檐上的雪震下来一小片。马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扁担,嘴张着,哭不像哭笑不像笑。他老娘从灶台边站起来,围裙上全是煤灰,眼睛红了但脸上全是笑。她从柜子里摸出早就备好的四枚鸡蛋和两块钱,用红纸包了又打开,打开又包上,最后端端正正地放到稳婆手里。
“难得大方。”闫埠贵嘀咕了一句。
稳婆笑眯眯地收了,把红纸包塞进药箱夹层里,手法熟练得很。
何雨柱送稳婆回家。天色微亮,胡同里已经有了零星的鞭炮声。稳婆坐在后座上,这次不拽棉袄了,改成两只手扶着药箱搁在膝盖上。路上拐弯的时候她忽然问了一句小伙子真不想见见我侄女?何雨柱说真不用,家里有媳妇。稳婆叹了口气,说可惜了,你那条件搁媒婆堆里抢都抢不到。
回到家,秦淮茹和雨水已经回屋了。马家的窗户还亮着灯,里面偶尔传出几声细弱的婴儿啼哭和压低的笑声。何雨柱推开门,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响,桌上搁着一碟热过的饺子和半碗醋。
秦淮茹披着棉袄从里屋出来,头发散着,眼神有点困,但看见何雨柱的时候还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弯的弧度不大,但在炉火的微光里显得格外踏实。
“花妮没事了?”
“母子平安。马三差点把他自己头发揪秃了。”
秦淮茹笑了一声,把筷子递给他。何雨柱夹了个饺子蘸了醋,塞嘴里嚼了嚼。他吃了一个又一个,吃到第四个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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