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王副主任,忙呢?”
“李老,您叫我小王就行。”王建新放下笔。
李老摆了摆手:“不叫不叫,副主任就是副主任。我来找你聊聊天,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您说。”
李老喝了口水,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王建新,像是在想从哪里说起。过了一会儿,他说:“老头子行了一辈子医,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年轻人,但你这样的,头一回见。你的脉法跟谁学的?”
王建新想了想,说:“一开始小时候和我姥爷学的,后来姥爷去世,跟书上学了一些,自己又琢磨了一些。”
李老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站起来,看着王建新:“好好干,中医这碗饭,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说完,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王建新送他到门口,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
他翻开病例夹,继续写。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远处的病房楼传来广播的声音,播的是新闻,字正腔圆。楼下的院子里有小孩在跑,大概是哪个家属的孩子,笑声传上来,脆生生的。
他写完了老首长的治疗方案,又翻了翻其他病例。有危重的,有普通的,有转院来的,有老病号。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完了,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下午六点多,他收拾好东西,锁了办公室的门,下楼出了医院。
太阳还高着,斜斜地照在胡同里,把灰砖墙照得发暖。他走得不快,走到一个偏僻的位置,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蔬菜,拎在手上,向家走去。
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里忙活,大嫂在旁边帮忙。王建新把西红柿、黄瓜、豆角和茄子放在灶台上,母亲看了一眼问花多少钱买的?王建新随便说了个价。母亲说“买贵了”,王建新笑了笑没接话。
妞妞在院子里荡秋千,小妹在后面推她。小妹看见王建新回来,喊了一声“三哥”,妞妞也喊“小叔”。王建新走过去,把妞妞从秋千上抱下来,举过头顶,转了两圈。妞妞咯咯地笑,小手抓着他的头发,揪得生疼。
父亲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大哥坐在旁边抽烟。王建新把妞妞放下,坐到父亲旁边,问了一句“今天单位咋样”。父亲说还行,又低头看报。
晚饭还是丰盛,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吃着饭,聊着天。母亲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涨价了,大嫂说供销社来了一批新布,颜色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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