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
低头看着自己握着令牌的手。
那只手上全是旧茧——握镐头的茧,不是握剑的茧。
三千年来他签发了无数次魂晶开采指令,但他的手一直保持着矿工握镐头的形状。
“三次收割——总共死了不到一万人。
如果按本部规定每五百年收割一次,三千年收割六次,每次收割至少五万条人命——那就是三十万。
老夫用三次收割换了三十万条命。”
他抬起头,看着苏意。
“但死了的人还是死了。
一万人也是人。
这笔账老夫认。”
苏意伸手接过了总收割令。
令牌入手极沉——和顾三元的账本一样沉。
暗红色的令牌正面刻着九道符文,三道已亮,第四道正在缓慢激活。
他右臂上的魂晶痕迹和令牌上的血契产生了共振——矿神完整母体的赤金色魂力从掌心灌进令牌,血契在赤金色魂力的冲击下开始崩解。
暗红色的血丝从令牌表面剥离,一根一根断开,每断一根就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崩裂声。
第四道符文的激活停止了。
第三道符文开始熄灭。
第二道。
第一道。
总收割令从暗红色变成了黑色——和假首席手里那枚假的巡查令一样,彻底废了。
甲零一的眼眶里,液态魂晶终于恢复了转动。
不是之前那种程序化的旋转——是更慢、更沉、更像一个人在深呼吸的节奏。
然后他忽然单膝跪下来。
枯瘦的膝盖磕在禁制壁上,穿过细缝,跪在苏意面前。
这个姿势和姜丹青在万名墙前跪下的姿势一模一样。
“甲字队十一个人——老夫欠了他们三千年。
今天这枚令牌废了,老夫欠的第一笔账开始还。
第二笔账——收割使到的时候,老夫替你们挡。”
他正要站起来。
裂缝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来自青云宗方向,不是来自万名墙方向,而是来自天空更高处。
比现有裂缝更高、更远、更深的天空里,一道新的裂缝正在撕开。
这道裂缝比之前那道更大、更宽,边缘燃烧的不是青色火焰,而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金色火焰。
金色火焰的边缘往外扩散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冲击波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