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手不能书。帝国的命运,竟只能依靠这个掌天子玺印,随侍车驾左右的赵高代传执行。
念及至此,一股比先前更甚的怒意在他胸中翻涌。
但嬴政将其强行压下,面上不显一丝波澜,反而用尽最后的气力,艰难开口道。
“传朕诏......予...长子扶......苏。”
言毕,他停顿许久,喉间涌上一股腥涩。
嬴政强压下病痛,一字一句,清晰吐出大秦帝国最后的正统遗命。
“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
短短十一字,却字字千钧。几乎耗尽他残存的所有精力,也是这位始皇帝叱咤一生,所留下的最后一道政令。
赵高俯首贴耳,躬身恭听,神色肃穆庄重,无半分异动。
只依礼回道,“臣,谨记陛下诏命。”
闻言,嬴政头颅无力陷在枕中,仿佛连支撑它的力气都已消失。
但那双深邃眼眸却猛地抬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高。
“速......拟玺书,加盖......天子传...国玺......即刻发往上...郡。”
他的气息愈发微弱,丝丝缕缕,仿佛随时可断。
赵高躬身领命,缓步退至殿侧御案前。
案上陈列着笔墨简牍,以及连日来堆积如山,却无人敢批阅的竹简奏疏。
它们堆叠得极高,摇摇欲坠,仿佛再落下一卷,便会轰然崩塌。
而比这小山般的竹简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一旁那个静静放置着的锦盒。
锦盒之内,静静躺着大秦传国玉玺。
整个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刻有丞相李斯所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
它是天下江山的唯一信物。
也是承载无上权力与煌煌天命的终极凭证。
此刻,在昏昧的烛光下。
玉玺表面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微光,仿佛蕴含无穷力量。
赵高抬眼,目光掠过玉玺,最终落在御榻上那位奄奄一息的帝王,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丝嗤笑。
殿中烛火昏昧,殿外雨声淅沥,敲打着残破瓦片。
他既没有铺开竹牍,也没有研墨提笔,更没有取出锦盒中的玉玺。
赵高只是伸出手,缓缓将一片空白竹牍拢于袖袍之下。
然后转身折返榻前,再度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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