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
最终,刘邦还是长叹一声,郑重下旨。
“准卿所奏。允留侯张良辞爵归第,尽去官身食邑。许其自由归隐,不受朝堂礼制束缚。”
“望卿......珍重。”
说完,刘邦转身离去。
而旨意落下,张良再拜谢恩。他自始至终,都是那般从容、淡泊、恭谨、坦荡......
全然符合秦汉隐士谋臣的风骨气度。
张良退出大殿之时,日已近午。
未央宫的鎏金铜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宫墙连绵十里,威仪万千。
张良没有为这辉煌景象驻足片刻。
他缓步走出宫门,于家中脱下象征大汉列侯尊荣的通侯冠,又亲手解下那缀满美玉的绶带,仿佛卸下一身枷锁。
一袭素色布衣,替换绛色朝裳。
昔日那个运筹帷帐,决胜千里的大汉第一谋臣,一朝卸尽功名,洗尽铅华。
他没有带回任何赏赐,只孑然一身,步履轻缓。
走出这座刚刚兴盛,却又即将容纳无数名利纷争的大汉帝都。
行至门外,张良立于长安城门之下,最后一次回望巍峨宫阙。
秦之咸阳已成过往,汉之长安方兴未艾。
他亲历秦亡楚灭,见证乱世终结,大汉新生。如今功成,便断然抽身。
城内是王侯富贵、无尽纷争。
城外是山野清风、自在长生。
张良转过身,背对着繁华长安,背对着万户食邑,背对着半生功业。
青衫布衣,渐行渐远,踏入关外茫茫山野。
仿佛自此,汉廷少了一位运筹帷幄的留侯,世间多了一位辟谷修仙,归隐山林的隐士张子房。
但!
这世上的一切,又岂会这般顺利?!!
他行至城外一处必经的简陋亭舍,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堵住前路。
“奉常,是在此处等候张良吗?”
张良停下脚步,望着那个身影叹息道。
“不错,某在此等候留候多时了。”冯志学缓缓转身,神色漠然。
“看来,陛下还是没打算放过某。”
张良摇摇头,唇角勾起一丝讥讽。
“呵,又是这幅姿态。”
冯志学冷冷盯着张良,眼神锐利如刀,“从前便是,果然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自以为是的模样。”
“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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