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户曹罢了,是他安禄山欣赏颜氏的门楣,看重颜杲卿的才干,才不遗余力地为其在朝中争功争位。」
「颜杲卿这一路走来的判官、光禄寺丞、太常寺丞,乃至常山太守之位,全都是他安禄山亲自向皇帝奏请的。」
「可以说,若无他安禄山的慧眼识珠,仅凭长安城里那个昏君,颜杲卿这辈子都别想出头。」
「即使他是士族,他是名门,那又如何?」
「天下士族繁多,天下名门更是繁多!彼时大唐多少五姓七望之家尚且需等待官缺,区区一个山东士族,即便位颜回之后,也难得太守之缺。」
「安禄山因此特别生气,因为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颜杲卿的“座主”,颜杲卿受了他的“恩惠”便是他的“门生”。现在门生造了他这个座主的反,这让他如何不怒?」
洛阳
明堂之上。
颜杲卿扫视了一眼这本该属于大唐天子的殿堂,如今却被胡贼窃据,心中的愤懑愈发难以平复。听完安禄山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他当即嗔目怒视,骂道:
“我家世代为华夏土民,食大唐君禄,可为唐臣,自该信守忠节!”
说罢,他朝着西边长安的方向,郑重地拱手一拜,而后才扭过头来,字字铿锵道:
“就算我的官职是你上奏请求的,难道我就应该跟着你一起反叛吗?”
安禄山面色剧变,强行压制着心头的怒火。
颜杲卿的语气却愈发激烈:
“我家祖上,乃是孔门圣人!我等后辈,岂能为先祖蒙羞!”
“若无我保举,你能登此高位?”
他轻蔑地瞥了安禄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
“呵!不过是营州一个牧羊的羯奴罢了!窃据了天子的恩宠,天子究竟有何事对不住你,你竟敢造反?”
“就算无你,我琅琊颜氏千年士族,自有一股浩然气,你不过一小小胡贼,幸进之徒!我又岂能与腥臊之辈合污?”
“大胆!”
安禄山猛的一拍桌案,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你......你...你!”
面对着伪帝的滔天怒火,颜杲卿却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腰杆,周身也仿佛萦绕着一股无形的浩然正气,让他在所有观众的眼中,形象愈发高大。
只听他厉声喝骂:
“胡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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