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
她在旁边标了一行。
“巡查确认未混档。”
黄算盘刚才那句死臭货,被巡查页压住了。
大婶称完降档小蟹,又买了一斤净蛏。
另一个老客人也挤进来。
“花螺给我来两斤,写条。”
李二牛低声道:“这下不吵不闹,也够他们难受。”
孙铁柱道:“难受就行。”
陈浪没接话。
这一日,东区十二号还是亏了。
客流只回来一部分。
活虾降档。
硬蟹少卖。
吴记减半。
秦二海延迟。
海潮楼那边只送了约定稳货,没敢加量。
傍晚收摊,陈浪没有粉饰。
后桌上,亏账摊开。
郭庆喜逐笔念。
“封堵损耗,活虾降档三斤二两。”
“巡查滞留损耗,硬蟹少售七只。”
“吴记减量,中货少出一担。”
“秦二海延迟,净蛏降档半盆。”
“自家调度不足,换水迟一刻。”
李二牛越听脸越黑。
“我去南巷找李彪。”
陈浪按住账本。
“拳头打出去,这些纸就废了。”
李二牛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最后,他把扁担往墙边一靠。
“那我明天多挑两趟。”
陈浪道:“挑稳。”
夜里,陈家院油灯亮着。
苏晚晴把今日亏账、巡查页、四家减量条、客人绕行人证统一归到一册。
封皮上写着:
市场封堵第一日。
她把纸角压齐。
“货没混,账没乱,人没动手。”
“明日接着记。”
郭庆喜吹干墨。
孙铁柱在院里检查桶架,把松掉的草绳重新扎紧。
赵虎拿着人事账过来。
“今日调桶慢,我补进去。”
陈浪看他一眼。
“写。”
赵虎低头落笔。
李二牛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根草绳,憋着气,却没再提打架。
周二壮、赵满仓几个帮工散户站在院外,看着那一摞账。
有人低声道:“亏了还照发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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