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看,这笔钱,我从第一个月挣钱开始就单独列出来了,一直没动过。就是为了今天。”
他拿起笔,将谢菜花那张红纸拉到自己面前,在旁边并排画出一张新表,把上面的项目重新分成了三栏。
“必须有:聘礼、新衣布匹、给苏家二老的礼金。这些是敬重,必须给足。”
“可从简:烟酒糕点,不买虚头巴脑贵的,只买镇上铺子口碑好、拿得出手的实在东西。”
“不能为面子乱添:席面。只请真心来帮工的兄弟、两家实在亲近的宗族长辈。不为了场面好看,请一堆不相干的人来撑场面。”
他几笔落下,一张看似繁杂混乱的礼单,瞬间变得条理清晰,轻重分明。
“来年供货的长约已经签了,吴记、董记他们几家的回款会很稳定,能支撑后续的经营和开支,我们不必为了办婚事,就把现在的活钱抽干,拆东墙补西墙。”
陈长根和谢菜花并排看着那两张纸。
一张,是谢菜花凭着老辈规矩、生怕亏待儿媳而列出的沉重礼单。
另一张,是儿子用账本拆解出的、有理有据、有退有进的婚嫁账。
谢菜花眼圈一下就红了,抬手想拍儿子一下,落下时却没了力气,嘴上嗔了一句:
“你这孩子,连娶媳妇都要列账!”
陈浪没接话,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苏晚晴,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
“账列清,不是把婚事算薄了。是不想让你进门之后,还要被一笔还不清的亏账压着过日子。”
苏晚晴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耳廓泛起一层薄红。她低着头,用很轻的声音“嗯”了一声。
“我明白。”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西湾村的苏长贵探头进来,看见院里这阵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喜色地快步走到桌前。
“叔,婶子,我爹让我来传个话。”
他是苏山河的堂侄,平日里就负责两村之间的走动。
谢菜花一下站起身,急切地问:
“是亲家让你来的?他……他说啥了?”
苏长贵咧嘴一笑,把苏山河的原话学了一遍:
“叔父也觉得腊月合适。他说,陈家新房上了梁,镇上的规矩也立住了,是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只要礼数周全,两家商量着来,不跟风攀比,不铺张浪费,婚期就可以正式往腊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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