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堵在后街,一篓子海货亏得血本无归。”
“为了凑摊位票的押金,大半夜去镇北买高价碎冰。”
“还有李彪……派周狗子半夜翻墙进来,想把这些册子都毁了。”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在苏晚晴心里。
她这才猛然惊觉,眼前这座即将完工的新房,这一院子的安宁,不只是一件喜事。
这是他们俩,领着一群人,从烂泥和黑手里,一寸一寸,硬生生挣出来的安稳。
陈浪走到新梁下,抬头看着那根笔直结实的梁木,情绪比平日里沉了几分。
他没有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只说眼下的好日子,而是郑重地,一字一句地对苏晚晴说:
“我这一生认定你,不会让你再受那样的苦。”
这话里,带着一股苏晚晴从未听过的沉重。不只是承诺,更像是一种……偿还。
前世,陈浪眼睁睁看着苏晚晴病倒在床,自己却连几块钱的医药费都凑不齐,只能跪在地上无能为力时,刻在骨子里的亏欠和悔恨。
苏晚晴并不知道前世。
但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她放下账册,认真地看着他,问:
“你说的苦,是以前陈家穷,还是……你心里还有别的事?”
陈浪没有把前世的秘密说破。
那是他一个人的绝望,他不愿再让这苦涩沾染她分毫。
他只说,自己曾经明白过一种滋味,人穷,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又穷又蠢,还一味地忍。
身边的人跟着你一起受委屈,你想护,都不知道该怎么伸出手。
“连护,都护不住。”
他攥紧了拳,又缓缓松开。他伸出手,将门槛上一根还未打磨平整的木刺,轻轻拂掉。那个动作,克制又温柔。
“所以这一回,”他低声说,“房子要稳,账要清,人,也要护住。”
苏晚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追问。
她能感觉到,他心里藏着一片很深的海,海里有她不知道的风浪。但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会用尽全力,为她筑起最坚固的堤坝。
她将那本《婚嫁储备》轻轻合上。
“那我就同你一起,守家,守账,守日子。”
这一句,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让陈浪心头滚烫。他眼眶微微发热,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远处,巷口传来村人收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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