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瞬间压住了现场的混乱。
他一把抓住李二牛的手腕,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随后松开。
他当众拿起几块木牌,亲自把活货、中货、降档货的盆隔开,又把写着“预订”的条子压在另外几只空桶上。
“先保四家基础供量,再保咱家明摊不断盆,最后才接散客的加单!”
有客人嫌他死板,抱怨着有钱不赚。
陈浪只回了一句:
“今天多卖一桶混货,明天就多一条客诉。”
苏晚晴立刻会意,在旁边补开一页“旺季订单栏”,将所有订货条按“已接、可接、暂不能接”三项分开,让郭庆喜照着唱名。
“吴记中货,已备!”
“董记净蛏,半个时辰后取!”
“秦二海小海鲜,因量大,今日只能供平日份额!”
谁催单,都得按账上的顺序来。
就在这时,海潮楼的伙计王小喜挤了上来,话里透着优越感。
“陈老板,朱贵经理说了,咱们可是你的担保户。今天这硬货,要是不能优先供给我们,年底的席面,可就得另找货源了。”
李二牛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头,肩膀却被孙铁柱一把按住。
陈浪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翻开那本《来年供货册》的草约,指着上面白纸黑字的条款,不急不躁。
“海潮楼的急货,规矩是提前一天预定,按急货价算。”
“今天这单,按临时加单处理,我尽力匀,但不能插队。”
他又转向秦二海的伙计吕小五。
“秦老板店里水盆浅,人手少,这规矩是他自己认下的。小量快转,是为了保活。现在因为旺季就硬塞两篓货过去,下午死了半篓,这损失算谁的?”
两个伙计被问得哑口无言。
周围排队的客人也听明白了,陈浪不是不卖,是不肯拿坏规矩去换这一日的高价。
压力之下,陈浪之前立下的分档、长约、保活章程,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他迅速重新调配货路。
“铁柱,石斑鱼、硬壳蟹、响螺分出来,按长约份例,优先发海潮楼和吴记!”
“赵虎,你现在回院里,专跑第二趟,把新收的净蛏、花螺按董记和明摊的量拆开送来!”
“根生,你去守侧口,验散户补的货,跟他们说明白,今天只收净货、硬货,混货一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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