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了下去。
他挤到摊前,面对挥舞的钞票和高声的催促,面不改色。
他“哐!哐!哐!”当众将三块崭新的木牌砸在案上,把一堆混乱的订单,清晰地分成了三摞。
“宴席必保!”
“摊位年货!”
“散客限量!”
他声音沉稳,逐条宣布:
“第一,四家长约的基础供量,一只都不能少!这是信誉!”
“第二,东区十二号明摊,不能空盆!这是门面!”
“第三,散户现结的货款,一分都不能压!这是根基!”
三条规矩砸下,现场的混乱为之一滞。
苏晚晴紧随其后,在旁边补开一本《年末冲刺账》,手中笔走如飞。
“吴记,宴席中货,明日午时交割,预付三成!”
“海潮楼,硬壳青蟹二十只,石斑鱼五条,按急货价单列,今晚送到!”
“秦二海,小海鲜快转,还是按你家盆口的能力来,加量一半!”
郭庆喜站在高处,接过账页,按条唱名,把每一笔订单的时辰、品类、预付、交货日和损耗责任,都当众念得清清楚楚。
原本一窝蜂的抢单乱象,瞬间被这清晰的账本压得服服帖帖。
然而,陈家院西侧新开的收货口,也排起了长龙。
听说年末价好,散户们推着板车,挑着担子,把压箱底的好货都拿了出来。
但混乱也夹杂其中。
“赵虎兄弟,都是一个村的,我这篓子你就别翻底了,整篓给我按高价算了吧!”一个叫水猴子的汉子赔着笑,试图把篓子往前推。
赵虎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浮躁抱怨的新人,他面无表情地拦住篓子。
“浪哥的规矩,混货,只能按最低档算。”
他伸手,直接插进篓底,一把就掏出了三只壳裂的破螺和一只软趴趴的死蟹。
那汉子脸色一僵。
没等他闹起来,旁边排队的周二壮先开了口,嗓门比他还大:
“水猴子!你小子又不老实!浪哥教的规矩忘了?想多挣钱就自己分档,想糊弄人,就只能吃亏!”
赵满仓也帮腔:“就是!现在谁还玩这套?老老实实分清楚,晚晴嫂子给你算出来的价,比周老三那边高太多了!”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别耽误大家伙儿时间!”
“自己分去!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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