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拾取。但实际的出货量,却远不如预想。
蛏子,又小又散。
花螺,被无数只手翻得七零八落,许多都破了壳。
硬壳蟹,只在几条偏僻的深沟里,零星出现。
赵虎守在收货口,严格执行着陈家院的规矩,将一个散户篓子里的货倒在浅盆里,当众分拣。
“这五只是软壳蟹,降档。”
“这半筐螺,壳都破了,也降档。”
“还有这些蛏,全是泥,得另算。”
那散户抱怨起来:“哎呀,赵虎,都是一个村的,年末价高,还分这么细干嘛?”
没等赵虎开口,旁边的周二壮先替他说了话,嗓门比谁都大:
“就得这么细!不分清楚,回去路上烂了半篓,到时候你亏,浪哥也亏!想多卖钱就自己弄干净了!”
话糙理不糙。那散户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蹲下,自己重新分拣。
但账面上的数字,并不好看。
郭庆喜拿着笔,对着刚统计出的前半潮总量,高声报了出来。
数字入耳,李二牛脸上那股兴奋劲儿,明显沉了下去。
人多,货却没多。
陈浪没有因为货少就加人乱挖。
他走到郭庆喜身边,拿起笔,在那页核算账上,亲自添了几项。
“人多、点散、品相降、耗时增。”
他又让赵虎,把散户交来的优质净货,和陈家队伍自摸的货,分开称重记录。
“把账做细,才知道力气花在哪儿了。”
潮水开始回涌。
远处,那片被李二牛惦记的黑礁彻底露出水面,石缝里,隐约能看到大蟹挥舞的巨螯和一簇簇肥美的螺窝。
“浪哥!快看!”
李二牛眼睛都直了。
几个年轻的散户也被年末的高价刺激得嗷嗷叫,扛着工具就要跟过去。
陈浪却一动不动,他只是拿起一根探潮的竹棍,插进脚边的水洼里,指给众人看。
“回水已经从两侧包过来了。”
他抬了抬下巴,孙铁柱立刻会意,扯着嗓子大喊:
“撤线!所有人往回撤!”
有散户不服气,涨红了脸喊:
“明明看着有货!就差几步路!”
陈浪的目光扫过那人,声音冰冷:
“庆喜,记下来。外礁距离岸边三百二十步,回水已封死两侧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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