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
卢弘端起茶盏,忽然问了句题外话:“太子今年多大了?”
卢攸答,“二十二。”
“二十二,正当年。”
卢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嘴角那丝笑意中,带着某种深意。
厅外传来脚步声,管事在廊下候着。
“族长,蓟县那边来信,太子明日一早入城。”
卢安世“嗯”了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
“那就准备着吧。”
他朝厅门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舆图,轻声说了一句。
“卢氏立足北州三百年,见过多少天子了。太子也好,陛下也罢,都不如我卢氏长存。”
三位族老同时起身,微微颔首。
范阳郡外,暮色四合。
官道旁的驿亭里,萧凛负手而立。
他披着玄色大氅,眺望着范阳城的轮廓。
驿亭的石桌上摊着一张舆图,标注着北州各郡粮仓的实存数目。
红圈是亏空,黑叉是填满。
红圈密密麻麻,从蓟县一路蔓延到涿郡。
谢书言坐在石凳上,一手拨着算筹,一手执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算到最后,他将笔一搁,抬起头来。
“殿下,十三座粮库查完,合计亏空二十七万石。”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沉重感。
“其中七万石是贪墨,剩下的二十万石,赈灾调用,手续齐全,账目干净,就是库里没粮。”
郭振素穿着甲胄靠在驿亭的柱子上,抱臂而立。
他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贪墨的好办,直接抄家,粮补初唐,钱补钱,人下狱,干净利落。赈灾那二十万石……”
“那二十万石,是陛下给殿下的‘重礼’。”
谢书言接过话,淡淡地说道:“赈灾是去年冬天的事,旨意是陛下下的,粮是从北州各世家管理的粮仓里调的。”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带着不满:“调了不补,陛下不提,朝廷不提,就这么吊着。现在让殿下来查,查出来是朝廷亏空,殿下是补还是不补?”
“补,拿什么补?”
郭振素粗声道,“朝廷户部连年亏空,拨下来的银子连军饷都不够。让世家补?他们愿意?”
“不补,”谢书言看着他,“冬季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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