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钉在原处,半点未移。
表面上一切回归死寂、安稳如常。但只有天地底层规则清楚,方才那一瞬间的松弛,早已悄悄埋下了隐患。
一种肉眼看不见、神识探不着的暗裂,悄无声息地埋进了极致平稳的冻土之下。
万里之外,道院的暮色已经彻底落尽。
林间雾霭翻涌不休,同化已然抵达极致,整片山林规整得透着一股子诡异。
背阴深林与向阳坡地的草木,抽芽展叶、枝桠舒展的节奏完全重合。晚风扫过林冠,万千枝叶弯折的角度整齐划一,连落叶飘飞的轨迹都分毫不差。
大自然本该有的参差、错落、生机变数,被彻底磨得一干二净。
宗门弟子的记忆错乱,还在持续加剧。
早已不只是记错课业、混淆功法细节的小问题。不少弟子连自身筑基、结丹、元婴突破的先后次序都彻底记混,人生修为的轨迹在脑海里悄然错位,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
疑惑不是没有,只是刚冒头的瞬间,就会被一段完美的虚假记忆瞬间填补。
无缝衔接,无从察觉。
所有人都异常平和,心性、情绪、执念,尽数被雾霭磨平。群体认知完成了彻底的自我闭环,众人都活在篡改后的安稳假象里,麻木,却又异常安宁。
廊柱之下,苏清越还保持着三天前的倚靠姿势。
后背衣料死死嵌进廊柱木纹,压出的一圈浅印,任凭晚风反复吹拂,始终消褪不掉。腰背僵硬到极致,细密的酸胀刺痛钻满骨缝,刺骨又磨人,可她半点都不想挪动。
不是不能动,是没必要。
她心里其实早就推演通透了。极北冻土的气流颤动,道院雾霭的临界松弛,本质是一回事——整套天地规则紧绷到极致,终究走到了疲劳临界点。
换做以前的她,必定逐条记录异动时序、细微差别,反复交叉核验,顺着蛛丝马迹深挖天道根源,不彻底摸清绝不罢休。
但现在不行了。
完整的逻辑链条清清楚楚存于识海,可转瞬就会被零碎杂念覆盖、冲淡,最终彻底遗忘。她的推演能力、理性思维、判断分寸丝毫未损,唯独心底那点溯源、探究、求生的欲望,彻底空空如也。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主动探寻的执念,只剩被动的感官存续,麻木又荒芜。
她垂着眼,看向自己的指尖。
痂皮脱落后长出的嫩皮白净细腻,却彻底失去了辨温的能力。晚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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