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莉去医院,检查出来之后是长时间强光照射眼睛导致眼部挫伤,虹膜基质微小渗血,蓝底色虹膜被血液浸染,呈现出紫色。
鼻梁高挺,眼窝深,脸颊上有一些灰烬不均匀的涂抹在脸上,像一只花猫,几颗淡淡的雀斑散落在鼻梁两侧,嘴唇干裂,边缘起了一层薄薄的白皮,
我舔了舔嘴唇,然后对着镜子解开头发,手指插进发根里,沿着肩膀和后背的轮廓垂落下来。
麻花辫被拆开之后,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我脱掉剩下的衣物,光着身子踩进浴缸里。
水面沿着小腿漫上来,在膝弯处停了一下,我慢慢坐下然后躺了下来,温暖的水流漫过腹部、肋骨、锁骨边缘,最后到达肩膀的位置。
热水包裹住身体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表面向内部渗透,我把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感觉到正在被热水缓慢地重新打开。
我好像在雾气里看到了斯特拉丝,她站在那片被阳光晒暖的空地上,手里拿着那朵花,在风里朝我笑。
保罗靠在司法部那道墙根下,那道光从走廊尽头照过来,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斜斜的亮痕。
布伦纳坐在桌对面,把一块已经停走的怀表放在桌面上,朝她的方向推过来。弗莱塔格蹲在沙袋后面,正在换弹链。
赫尔沙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垂下那根头发让我看得出神。
我睁开眼睛,水汽在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我把头发重新拢到脑后,在浴缸里多躺了一小会儿,感觉到水正在缓慢地变凉。
然后我站起来,跨出浴缸,把浴巾裹在身上,我用另一块干布把头发裹住,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客厅的灯光比浴室里暗一些,布伦纳正站在屋内,背靠着墙。
他听到门响之后侧过头来,目光在裹着浴巾的我和还在滴水的头发之间停了一下,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有热水的”我在他面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这让我想起另一个人,就是当初五十六号巡逻的的最后那个人,保罗。
他曾经也站在类似的位置上,背靠着墙,等我从浴室出来,那双眼睛里带着某种相似的迟疑。
然后他死了,死在惩戒营那道墙根下。
我把手放在他胸口上,隔着上衣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以及布料底下的温度。
“去洗吧,还有热水”我说。
然后我收回手,从他身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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