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里希特,你去把赫罗德少尉的所有东西都收拾起来,一起送到指挥部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看他们还没走我也就问出了我的问题“你们里面谁的警衔最高?”
谁也没有立刻开口,走廊里很安静,二楼那些警察全都挤在楼梯口和走廊两侧,我扫了一圈,正准备指定一个人,角落里有人动了一下。
“长官。”声音不高,一个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人从墙根下站起来,他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制服洗得发白。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楼梯口停下来。
“我叫埃里希·纳赫特内贝尔,警士长。”他说,“服役十二年,排里我的资历最老”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说。
听见埃里希这个名字我愣住了,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把我当作女儿一样对待的那个老兵,埃里希·米尔
我一时间嘴唇有些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火光把那张年过半百的脸整个吞掉了。
他死在了掩护我的路上,死在了西线。
而我现在,在一九四五年的柏林,又听见了一次。
“埃里希…..纳赫特内贝尔”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从现在起,代理警察排排长。”
“是。”他说。
我什么也没说,挤出了围着的一群警察下了楼。
往回走的路上,我的情绪有些失态,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摘掉钢盔抹了抹眼睛流出的两滴泪水,然后若无其事的往指挥部走。
回到指挥部,我隐藏好自己所有的情绪,把钢盔放到桌子上什么也没说,赫尔沙可能看出来了,不过也识趣的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里希特抱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里面堆满了杂物。
他放下东西就出去了,看着他伤心的模样,我想起了我自己之前,在埃里希阵亡之后我也这样崩溃的大哭了一场。
我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翻起了赫罗德少尉的遗物。
警徽一枚,银质打火机一只,还有半盒受潮的烟,一副没戴过的白手套,还有一张警校结业照,二十几个年轻人站成三排,笑得整整齐齐。
他自己有一本小册子,牛皮纸封面,边角磨圆了,里面用铅笔记满了东西,哪条街还有整栋的房子,哪个路口有个弹坑没填,哪家门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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