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这些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骨头都很硬,清高得很。” 暴发户吐出一口烟圈,把一个足足能装半斤白酒的分酒器推到陆沉面前。
“想拿我五百万的投资?行啊。”
“把这瓶酒干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姿势咽下去。只要这瓶酒空了,五百万的支票,你拿走。”
那个场面,和昨晚沈南乔在金悦会所面临的绝境,何其相似。
这就是资本的规矩。
他们喜欢看那些有才华、有骨气的人,为了五斗米折腰,在他们面前放弃所有的尊严。
周一鸣当时就想拉着陆沉走。
他太了解陆沉的脾气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骄傲,比他的命还要重。
他宁愿拿着专利去大街上要饭,也绝对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侮辱。
可是,陆沉没有走。
周一鸣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永远把脊背挺得笔直、永远对周围一切充满不屑的理科状元。
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里。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下了他骄傲的脊骨。
陆沉没有说一句话。 他走上前,拿起那瓶度数极高、散发着刺鼻酒精味的劣质白酒。 直接对着瓶口,仰起头。
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下颌线流进脖颈。
他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停顿,将那整整一瓶高度白酒,灌进了原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脆弱的胃里。
那是一种将自己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磨钝的过程。
喝完最后一滴。 陆沉把空酒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看着那个已经看呆了的暴发户,伸出被冻疮布满的右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酒空了。签字。”
那晚的五百万,成为了鸣瑞科技崛起的第一笔原始资本。
而代价是,陆沉在走出那个包厢不到十米的地方,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周一鸣叫了救护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陆沉因为急性胃黏膜大面积出血,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湿透了单薄的外套。
急救医生在给他插胃管的时候,他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只有周一鸣看到。 陆沉那只满是针眼和冻疮的左手,死死地攥着那张沾了血的五百万支票。 攥得指甲都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在半昏迷的谵妄中,周一鸣俯下身,听到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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