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粉色的保温桶,挑了挑眉:“你们鸣瑞总院VIP病房的病号餐,包装这么有童心?”
“我妈今早熬的。”陈旭回答得理直气壮,“她老人家手滑,米放多了我喝不完。顺手给你带一份。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林曼看着那碗白粥。
她习惯了饭局上的山珍海味,习惯了用拉菲和茅台去谈生意,面对这种毫无包装、直白到有些拙劣的关心,她竟然找不到平时那种尖酸刻薄的词去反击。
她没有接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温度刚刚好,不烫嘴,软糯的米油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将那一阵阵的隐痛温和地包裹起来。
陈旭就坐在旁边,双手抱胸,也不玩手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直到看着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得干干净净,他才满意地收起保温桶的盖子。
没有商场上的虚与委蛇,没有利益交换的互相试探,只有最直白的人间烟火气。
林曼靠在枕头上,感觉自己那块冷硬了多年的心,被这碗毫无作料的白粥,烫得微微发软。
……
深夜十一点半。
探视时间早已结束,鸣瑞总院VIP病区的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
为了随时照应林曼的突发状况,也为了避开外面可能蹲守的狗仔,沈南乔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医院。
她没有去休息,而是坐在走廊角落的长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手里拿着林曼的平板电脑,正在核对明天剧组需要协调的通告单。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沈南乔看得眼睛发酸,抬手揉了揉眉心。
突然,一道高大的阴影从身侧投了下来,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头顶那盏白炽灯的光线。
沈南乔抬起头。
陆沉穿着白大褂,站在她面前。
他没戴眼镜,深邃的五官在冷光下透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沈南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客套的防备:“陆主任还没下班?林姐已经睡了,查房的话可以明早再……”
话还没说完。
陆沉突然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客气地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平板电脑。
“陆沉,你干什么?”沈南乔压低了声音,眉头微蹙,伸手就要去抢。
陆沉手腕一抬,避开了她的动作。
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侧面按了一下,“咔哒”一声,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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