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锅里的热油滋滋作响。
葱姜蒜的香气混合着鱼肉的鲜美,瞬间在这个原本冷硬的奢华空间里弥漫开来。
沈南乔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熟练翻炒颠勺的动作,心里某块一直悬浮着的地方,突然就踏实地落了地。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被端上了餐桌。
清蒸鳜鱼、白灼菜心、糖醋排骨,还有一盅熬得浓郁的山药排骨汤。
餐桌上方的暖色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气氛温馨得不带一丝防备。
沈南乔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而且没有一根刺——陆沉在处理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鱼刺都挑干净了。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排骨汤,胃里暖洋洋的。
视线越过袅袅升腾的热气,沈南乔看着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替她剥虾的陆沉。这个男人给了她这十年来从不敢奢望的安全感。
她拿着白瓷汤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夜晚,沈南乔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对于她来说,需要剖开十年前血淋漓伤疤的决定。
“当啷。”
陶瓷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沈南乔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陆沉剥虾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抬起眼眸,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怎么了?汤不合胃口?”
“不是。”
沈南乔的睫毛颤了颤。
她抿起红唇,眼神罕见地透出一丝闪躲和无法掩饰的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声音放得很轻,却在这安静的餐厅里清晰可闻:
“陆沉,下周……你空出半天时间,陪我去趟城郊的疗养院吧。”
空气在这一秒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沈南乔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手指在桌下不安地绞紧:“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妈。”
陆沉刚刚夹起那颗剥好的虾仁。
听到这句话,他修长的手指猛地一顿,虾仁悬停在半空中。
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
沈南乔的心跳得很快。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当年,她父亲生意破产,沈氏集团董事长因为涉嫌非法集资和做巨额假账,在准备卷款出境的机场,被经侦大队的人当场戴上手铐带走。
消息传回家的那一刻,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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