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的声音在凌晨五点的办公室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存储层初始化时,版本标识的读取是硬编码在启动流程里的。"何明指着屏幕上一行被高亮的代码,手指在发抖,"王志远把'获取版本标记'嵌进了存储层初始化的必经路径。新系统第一次启动必须从旧存储层读取版本标识,标识不对,系统直接拒绝加载。"
炜杰盯着那行代码,后背渗出冷汗。
逃不掉了。不管是逻辑绕路还是物理迁移,只要新系统需要启动,就必须经过这个关口。王志远不是在代码里设了一道门,而是在地基里埋了一根筋——抽掉它,整栋楼都会塌。
李彦强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也就是说,哪怕我们把所有数据搬到新服务器上,新系统启动的那一刻,还是会因为读不到正确的版本标识而崩溃。"
"对。"何明的声音干涩,"除非我们能在启动前把版本标识写入新系统的存储层,而且格式、位置、校验值完全一致。但我不知道他的校验算法。王志远用的是私有校验协议,我逆向了三天,只挖出一半。"
炜杰看了眼墙上的钟。五点十五分。距离老曹到访还有四小时四十五分钟。
"所有人去休息。"炜杰说。
没人动。
"这是命令。"炜杰提高了声音,"九点半之前,我要看到每个人刮了胡子、换了干净衣服。老曹是黄河创投的合伙人,投过三家纳斯达克上市企业,他见过几百个创业团队。你们这副样子见他,等于告诉他我们的公司快死了。公司没死。至少在二月一日之前,我们还站着。去睡觉。"
上午九点四十分,炜杰站在公司门口。
办公室打扫过了,几台显示器开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千度搜索引擎的界面。服务器机房的门关着,何明和刘芳在里面,从外边看不出任何异样。
炜杰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这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去年苏晓棠在秀水街给他买的。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楼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灰白头发剪得很短,腰板笔直,穿一件没有标志的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磨损的牛皮公文包。
老曹。黄河创投合伙人,九十年代从体制内下海,三家被投企业先后在纳斯达克敲钟。业内传说他看人比看项目准,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要害上。
"曹先生。"炜杰迎上去,"一路辛苦。"
老曹的手掌厚实,握力很重。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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