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调整网络包优先级，把迁移相关的网络通信提升到最高队列。延迟三十八毫秒。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全部通过。何明在记录本上画了一排对勾，像小学生在考试卷上给自己打分。
第七次模拟，意外发生了。
存储层初始化启动，回退机制触发，回退完成——但"就绪标志"没有立刻亮起。它延迟了。延迟了整整二百毫秒。
何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睁睁看着延迟从五十毫秒涨到七十毫秒、九十毫秒、一百一十毫秒——然后标志终于亮了。但脚本已经错过了最佳注入时机，系统进入安全模式。
"为什么？"刘芳问。
何明没有回答。他扑到屏幕前，调取那次模拟的完整内存快照。逐行对比。正常模拟和异常模拟之间只有一个区别——异常那次，系统内存中的碎片块数量超过了某个阈值。
"王志远的文档里提到过这个。"何明翻出那二十七页设计文档，手指飞快地翻动，停在某一段，"边界条件——当系统内存碎片超过阈值时，回退机制的收尾操作会触发额外的整理流程。这个整理流程的时间不固定，取决于碎片分布。"
"文档里写了怎么解决吗？"
"写了四个字：自动整理。"何明指着屏幕，"但没写怎么触发。"
下午两点，千度办公室的气氛像一张拉满的弓。
小陈趴在桌上睡着了，额头贴着桌面。老周从分词办公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摞打印纸，上面是他手写的分词词典修订稿——他用自己的方式给团队打气，说等这事完了请大家吃涮羊肉。
炜杰站在窗边接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小周从深圳打来的。搜乎二代搜索昨天完成最后一轮内测，五个核心指标里，搜索响应速度、索引覆盖度、结果相关性——三项超过我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更麻烦的是，"炜杰继续说，"搜乎内部邮件提到了春节前后全面上线。他们的技术路线和我们高度相似——分布式索引、分片存储、增量更新。这些细节，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千度有内鬼？"刘芳问。
"不一定。可能是王志远带过去的知识体系，也可能是他们独立研究出来的。"炜杰说，"但不管哪种，如果搜乎二代在春节档上线，而我们还在解决迁移问题——"
他没有说完。大家都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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