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痕迹落地,就再也消不掉了。
哪怕是这间屋子霸道至极的静态规则,也做不到强行逆转、彻底抹除。
夜色沉得安稳。窗外城市的暖光平铺在玻璃上,看着温柔又平静,半点杀伤力没有。可谁能想到,这日复一日的轻柔光影冲刷,是最顽固的外力,无休无止,一点点啃噬、凿刻着屋内固化的时空根基。
屋内,依旧是死寂一片。
浮尘悬停,空气冻凝,所有陈设死死定格在原位,分毫不动。时空壁垒的回弹精准得近乎诡异,所有外来动态、光影波动落地即消,表层闭环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破绽。
乍一看,和以往无数个死寂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鸦的外在状态,同样毫无变化。
身姿僵硬,躯体冰冷,浑身生机彻底冻结。他静静坐在光斑前方,视线死死钉在地面,眼球纹丝不动,整个人彻底融入这片恒定静止的空间,像一尊没有温度、没有呼吸的静物。
只有眼底的虚影,还在默默堆叠、持续变厚。
旧的光影层层积压,新的暖光不断覆盖叠加,光斑边缘的虚影愈发臃肿扭曲。画面错乱得离谱,违和感拉满。但鸦的感知早就被长期的时空同化彻底驯化,再怪异的景象,在他眼里也是常态,激不起半分疑虑。
真正的变数,藏在识海那道浅浅的残痕里。
这是他第一次冲破感知屏障,侥幸留存下来的体感痕迹。很浅、很淡,没有清晰画面,更谈不上成型思绪,就那样空荡荡悬在识海表层。
但它真实存在,稳稳扎根。
在此之前,这套感知机制死板又残酷。但凡沾染外界流动时序的体感与异动,都会被直接拦截、清空、归零,不留半点余迹。
唯独这一次,规则失效了。
那缕朝外执拗偏航的神识,硬生生护住了这一瞬的异样,撕开了绝对归零的禁锢。
就这一道微弱的残痕,给彻底死寂的识海,带去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扰动。
算不上神魂波动,算不上意识苏醒,更谈不上反抗。
仅仅是一点顽固的、不肯被同化的“不一样”。
识海底层的神魂拉扯,依旧无声持续。
绝大部分神识老老实实锚定静态时空,麻木沉滞,恪守所有规则,半分不越界。唯有那一缕神识执拗朝外,死死贴合外界奔流不息的时序,缓慢却坚定地拉大分层夹角。
速度依旧慢得磨人,没有爆发式突破,全靠日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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