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渡边。"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宋怀远那边,不要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我要的是签字,不是审讯记录。"
"……是。"
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合上。
——
翌日,宪兵队办公室门被推开。
叶静姝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制服裙。
头发烫成时下最时髦的波浪卷,盘在脑后。
她左臂还吊着绷带,除了走路时左臂不敢用力外。
看起来和半个月前那个在血泊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沈翻译”,判若两人。
“沈翻译,伤好利索了?”
渡边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叶静姝身上刮了一圈。
“托渡边长官的福,死里逃生罢了。”
叶静姝微微欠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假笑。
“大佐说,你命大。”
渡边吐出一口烟圈,转过身,把一份卷宗扔在桌上。
“既然命大,今天就别歇着了。审讯室有个硬骨头,你去。”
叶静姝的目光扫过卷宗封面,上面写着三个字:宋怀远。
她伸手拿起卷宗,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渡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翻译,宋怀远是商会理事。
你父亲当年在上海滩做生意时,和宋家也是老相识了。
你们或许……有共同语言。”
叶静姝停下脚步,回头:“长官说笑了,我是大日本帝国的翻译,他是支那的商人。
我和他,只有审讯和被审讯的关系。”
渡边满意地挥了挥手。
审讯室的门很重,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宋怀远被绑在老虎凳上,上身赤裸,身上全是鞭痕。
他的头低垂着,头发被血水黏在额头上。
叶静姝走进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桌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才抬起头,扫了一眼宋怀远。
“宋理事,”她用中文开口,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冷漠,“渡边长官让我转告你,他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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