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走路不长眼!没看见人站着?”
抬手把挑好的鲫鱼,递给老板,秤杆晃了晃。
“一斤二两,算你一斤的钱。”
他转身拿草绳捆鱼时,袖口擦过叶静姝的手腕。
一张纸条顺着鱼身滑进她掌心,动作快得像鱼尾甩水。
指尖触到她手腕的瞬间,带着凉意。
那纸条被油纸裹着,贴着鱼身的湿气,却带着体温般的重量。
卖葱的老汉捡完葱直起身。
瞥了眼秤盘,嘟囔着“这鱼确实不值价”。
便退回摊位继续理葱,再没看她一眼。
老陈拎着菜篮转身,路过她身边时脚步慢了半拍。
低声说了句“鱼要趁鲜吃”。
便混进收摊的人群里,背影佝偻,和寻常买菜的老人毫无分别。
叶静姝接过鱼,铜板拍在砧板上,拎着菜篮转身就走。
棉鞋上的鱼鳞被风吹落,她脚步稳而缓。
混在收摊的人群里。
拐进尚贤里弄堂时,路灯刚把影子拉得细长。
18号的门闩没插,推门进去反手插上。
灶膛的火光透过门缝漏出来。
带着柴火的焦香,暖意瞬间裹住了身上的寒气。
屋里的光线昏黄,却比外面的暮色更让人安心。
这里是他们,在乱世里唯一的避风港。
也是随时可能被摧毁的孤岛。
“姐!”杏儿掀开锅盖,蒸汽扑了她一脸。
手里端着碗热汤走过来,“你可算来了!汤熬了半个时辰,趁热喝!”
她把碗放在桌上,围裙上的面粉印子被火光映得发亮。
蹲下添柴时火星噼啪跳起。
“米缸底下的纸烧啦!
窗台花盆也挪进去了,怕人看见新翻的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她站起身擦手,指节泛白却笑得干脆:
“灶膛灰连着三天都清过,排污口栅栏让石头摸过——能钻人!
边缘锈,我让他包了布才去,姐,你放心!”
她的笑容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担忧。
手指绞着围裙的边缘,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她知道叶静姝此行的危险,却只能用这些琐碎的准备,来表达自己无力的守护。
叶静姝坐下喝汤,咸淡刚好,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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