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占了上海三年多,街面上的巡逻队换了一茬又一茬。
米价涨了三倍,盐成了金贵物,可老百姓的日子还得过。
小年这天,该祭灶的还是要祭灶,该扫尘的还是要扫尘。
哪怕只是煮一锅杂粮粥、熬一块糖灶糖,也要把这“年”的味道撑起来。
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
不如借着这点念想,告诉自己还活着,还能盼着点什么。
叶静姝把压好的糖切成小块,装进油纸包里。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切完最后一块,她把油纸包叠好。
塞进棉袄内袋里,指尖在内袋缝着的暗兜上停了一下。
那里藏着一样东西——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和一枚铜质的徽章。
“杏儿,”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把妞妞的包袱收拾一下,带上那件厚斗篷。”
杏儿的手顿住了。
她正在往搪瓷缸里装炒米。
闻言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个蓝布包袱出来,包袱皮上还绣着朵褪色的梅花。
“姐,”他把包袱放在炕上,手指捏着包袱角,“……今天就走?”
叶静姝没回答,只是走到炕边,摸了摸妞妞的头。
孩子的头发软软的,带着皂角的清香。
她轻声说:“妞妞,跟姐姐玩个游戏好不好?
咱们今天要坐船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路上不能说话,不能哭,也不能乱动。
你要是做到了,姐姐就给你买新头绳。”
妞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声问:“那石头哥哥和杏儿姐姐也去吗?”
“都去,”叶静姝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咱们四个一起走,一个都不落下。”
妞妞用力点点头,把嘴里的灶糖咽了下去,小声说:“我乖,我不哭。”
杏儿把包袱系好,又从柜子里翻出新做的鞋子塞进去。
她把包袱递给石头,又帮妞妞整理好衣领。
“姐,那边的人……靠谱吗?”
“靠谱。”
叶静姝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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