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医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很温和,年轻人,你的情况……不太乐观。
沈砚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医生,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先天性进行性心肺功能衰竭。医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同情,这种病很少见,而且是进行性的,也就是说,会越来越严重。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通过药物控制病情的发展。
那……我还能活多久?沈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个不好说,要看个人情况。如果控制得好,可能还有三五年的时间;如果控制得不好……可能会更短。
三五年。
沈砚坐在那里,只觉得天旋地转。
三五年,听起来好像很长,可是对他来说,太短了。
他还没有和温知夏结婚,还没有给她一个家,还没有看到他们的孩子出生,还没有陪她走完这一生。
怎么就只有三五年了?
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做手术也行,不管花多少钱都可以。沈砚的声音带着恳求。
医生摇了摇头:这种病目前没有手术指征,只能靠药物维持。而且,就算用最好的药,也只能延缓病情的发展,无法根治。
沈砚看着医生,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温知夏打来的。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喂,知夏。
沈砚,你开完会了吗?我这边看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温知夏的声音轻快,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沈砚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他咬紧牙关,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知夏,对不起,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可能过不去了。你自己看着定吧,你选的我都喜欢。
啊?那好吧。温知夏的语气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很体谅地说,那你忙完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沈砚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是他?
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认认真真地生活,他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过一辈子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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