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见的那些老同事,有的已经退休了,有的退居二线了。他们没有职务,没有官衔,但他们有关系,有渠道。他们来省城,不是以中央纪委的名义,是以私人身份。”
秦墨看着那份传真。“私人身份来省城,能做什么?”
“能传话。能递材料。能撮合。有些事,官方渠道走不通,私人渠道反而走得通。于书记在北京跑了那么多天,材料递不上去,签字的人找不到。现在有一个‘客人’要来,说明有人愿意帮忙了。”
孙小北举手。“陆哥,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
“不用。是客人的事,不是我们的事。客人来了,自然有人接待。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秦墨走回桌前坐下。“陆沉,如果客人真的是中央纪委的人,哪怕是退休的,也说明周远达的案子有转机了。”
“不是转机。”陆沉转过身,“是开始。转机早就有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现在,转机变成现实了。”
下午三点,陆沉站在档案管理科的窗前,等着。老刘坐在对面,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地整理卷宗。老刘不知道陆沉在等什么,但老刘没有问。老刘在档案管理科干了二十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门被推开了。不是于德水,是贺建国。贺建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的棉袄,戴着一副老式眼镜。那个人的手里没有拎公文包,只拿着一部手机。那个人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亮,像深冬夜里的一颗星。
贺建国侧身让那个人进来。“陆沉,这位是孟主任。中央纪委退休的。”
孟主任。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孟副主任,中央纪委原某室主任,退休三年。于德水在北京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孟副主任。孟副主任看了材料,说了一句“证据确凿”,然后沉默了三天。三天后,孟副主任给于德水打电话,说“我帮你递”。但材料递上去之后,石沉大海。孟副主任又沉默了。于德水以为孟副主任放弃了,但孟副主任没有。孟副主任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人,等一条合适的渠道。
孟主任走到陆沉面前,伸出手。“你就是陆沉?久仰。”
陆沉握住孟主任的手。“孟主任,您好。”
孟主任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陆沉。“这是中央纪委的一份内部通报。你先看看。”
陆沉打开那张纸。纸上的内容不多,只有几行字——“经中央纪委常委会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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