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一到,周远达就更不会开口了。”
“专案组不会给周远达拖延时间的机会。周远达的律师可以见,但不是现在。调查组需要先核实一些基本事实,然后再安排律师会见。”
陆沉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于书记,周远达被谈话的消息,省城这边已经知道了。有人在传,说周远达是被陷害的,说专案组是在搞政治斗争。传话的人,是周远达的门生。”
“我知道。王副主任已经注意到了。那些人传得越凶,说明他们越害怕。害怕了,就会犯错。犯错了,就会被抓住。”
于德水挂了电话。
秦墨看着陆沉。“周远达不会轻易开口的。他扛了那么多年,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交代。”陆沉转过身,“但周远达的时间不多了。方志文的供述、秦怀远的账本、洪庆生的银行流水、刘志远的离岸账户,每一条证据都指向周远达。周远达可以否认一条,可以否认两条,但否认不了全部。”
下午三点,又有消息传来。不是于德水,是贺建国。
贺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贺建国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写满的名字和线条,沉默了片刻。
“周远达在中央纪委的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贺建国的声音很低,“调查组问了周远达几个问题。第一,你在香港的离岸账户是怎么回事?第二,你在瑞士银行的一亿两千万存款是怎么回事?第三,你跟方志文是什么关系?第四,你儿子周明远的公司是怎么回事?”
“周远达怎么回答的?”秦墨问。
“周远达说,他没有在香港开过离岸账户,没有在瑞士银行存过钱,不认识方志文,不知道儿子周明远的公司。周远达说,这些都是有人编造的,目的是搞臭他的名声,搞垮他的家族。”
林知夏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贺局,调查组相信吗?”
“不相信。但周远达不承认,调查组也不能逼他。调查组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证据,更直接的突破。”
陆沉走到白板前,看着“周远达”那三个字。周远达的态度在陆沉的预料之中。一个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不会因为一次谈话就崩溃。周远达需要时间,需要压力,需要证据的累积。压力到了临界点,周远达自然会开口。
“贺局,周远达的儿子周明远呢?抓了吗?”
“还没有。周明远在北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专案组对周明远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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