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把钥匙装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林知夏发来的消息。林知夏在北京,公安部的大数据反腐平台已经上线试运行了。林知夏说,平台在试运行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三个**险地区的异常数据。其中一个地区,就是秦省。陆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秦省。又是秦省。
“什么异常?”陆沉回复。
“交通系统的招投标数据。过去十年,秦省交通系统的招投标中标率异常集中。有几家公司中标率超过百分之七十,明显不合常理。”
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百分之七十的中标率。不是市场行为,是权力干预。那些公司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操纵的人,可能就是刘建国、王建国、张建国,或者他们的继任者。
“能查到那些公司的背景吗?”陆沉回复。
“能。但需要时间。秦省的数据量很大,平台正在分析。”
“不急。慢慢查。”
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蜜蜂在飞。陆沉看着那根灯管,想着秦省的那些人。
那些人以为时间过去了二十六年,证据就会消失,记忆就会模糊,真相就会被遗忘。但他们错了。卷宗不会消失,记忆不会模糊,真相不会被遗忘。卷宗在陆沉手里,记忆在陆沉脑子里,真相在卷宗的每一页纸上。等时机成熟,陆沉会翻开那本卷宗,把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一个一个地拖出来。
但不是现在。
现在,陆沉需要等。等于德水从北京回来,等贺建国的消息,等特别专案组的调查结果。赵正阳的案子还没结,周远达的判决只是第一步。赵正阳背后还有没有人,还有没有更大的鱼,陆沉不知道。但陆沉知道,深潜者不能急。急了,就会犯错。犯错了,就会前功尽弃。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前。梧桐树的叶子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只麻雀站在枝条上,歪着头看着陆沉,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陆沉看着那只麻雀飞远,消失在蓝天里。深潜者不会飞,但深潜者会潜。潜到最深的地方,找到最黑的秘密。
陆沉拿起手机,给秦墨发了一条消息。“秦姐,周远达的判决我知道了。无期。他罪有应得。”
秦墨的回复很快。“嗯。方志文的判决也快下来了。律师在争取死缓。”
“方志文不会死。他的供述立功了。”
“但愿。”
陆沉把手机放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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