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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拿起那份秦省卷宗，翻开第一页。刘建国，王建国，张建国。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代表一桩腐败。陆沉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在哪，还在不在位，还有没有继续作案。但陆沉知道，他们的结局不会比秦怀远好。秦怀远判了死缓，他们至少也是无期。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人，不会因为时间久远就放过，不会因为级别高就放过，不会因为背景深就放过。
陆沉合上卷宗，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摆，叶子沙沙作响。陆沉想着秦怀远的那封信。信里写了什么？忏悔？请求？还是威胁？陆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陆沉不需要秦怀远的忏悔，不需要秦怀远的请求，更不怕秦怀远的威胁。陆沉只需要真相。真相已经在卷宗里了，在判决书里了，在历史里了。秦怀远的信，只是一张纸。
陆沉拿起手机，给于德水发了一条消息。“于书记，秦怀远的判决知道了。死缓。秦朗七年。秦怀远给我写了一封信，我没拆。锁在抽屉里。”
于德水的回复很简短。“好。留着。以后也许有用。”
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打开台灯，翻开那份还没登记完的信访材料，继续登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深海里某种生物发出的信号。不是求救，是存在。
秦怀远的信在抽屉里，秦省卷宗在桌上，刘建国在陆沉的脑子里。深潜者的任务不是查完一个案子就上岸。是查完一个，再查下一个。秦怀远的终局不是终点，是起点。
陆沉放下笔，看了一眼那个锁着信的抽屉。总有一天，陆沉会拆开那封信。不是现在，是以后。等时机成熟，等陆沉准备好了，等秦怀远在监狱里真正悔过了。但不是现在。
现在，陆沉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秦省的那条线，还没有收网。
【第一百九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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