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远’。他为什么不后悔自己收了钱?”
“因为他不敢。不敢承认自己是个坏人。承认自己是被别人带坏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秦墨站起来。“走吧。铁军在门口等着。”
陆沉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赵铁军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赵铁军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比以前更短了。
“陆哥,怎么样?”
“十二年。梁劲松说‘我后悔认识了秦怀远’。”
赵铁军沉默了几秒。“十二年。梁劲松出来的时候七十五了。还能活几年?”
“不知道。但不管能活几年,他的余生都在后悔中度过了。”
秦墨上了车,坐在后座。“梁劲松的情妇周梦判了三年。梁劲柏判了七年。梁劲松的弟弟比他判得还重。”
“梁劲柏罪更重。洗钱、包庇、威胁证人。梁劲松只是收钱,梁劲柏是动手。”赵铁军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过省城的街道。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春天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花香。陆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梁劲松的案子结了,梁劲松的结局定了。十二年。梁劲松会在监狱里待十二年。十二年的时间,足够梁劲松想清楚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被秦怀远害的,还是被自己害的。
陆沉睁开眼睛。“赵哥,梁劲松的案子结了。接下来是谁?”
“洪庆生。明天宣判。”
“洪庆生判不了太重。他立功了。他供出了梁劲松,供出了秦怀远,供出了方志文。法院会从轻。”
秦墨从后座探过头来。“洪庆生就算从轻,也是无期。他涉案金额太大了。”
赵铁军把车停在深潜局大院的门口。“陆哥,到了。”
陆沉下了车,走进大院。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摆,沙沙作响。陆沉穿过大院,走进办公楼,下了负一层。
档案管理科的门开着。老刘坐在桌前,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地整理卷宗。
“小陆,回来了?梁劲松判了?”
“判了。十二年。”
“十二年。不算重。”
“够他受的了。”
陆沉走到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抽屉里锁着那份秦省卷宗,锁着秦怀远的信。陆沉没有打开抽屉,只是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看了几秒,又装了回去。
陆沉拿起一份信访材料,翻开第一页。举报人要求深潜局彻查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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