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摆,叶子沙沙作响。陆沉想着洪庆生说的那句话——“我不过是条狗。真正的老虎,你们打了吗?”洪庆生不是狗,洪庆生是狼。狼吃了很多人,然后说自己是狗。洪庆生不想承认自己的罪,只想把责任推给别人。推给梁劲松,推给郑维国,推给周远达。但洪庆生忘了,钱是洪庆生送的,会所是洪庆生开的,腐败是洪庆生参与的。洪庆生不是狗,洪庆生是狼。
老刘抬起头。“小陆,洪庆生判了?”
“判了。十年。”
老刘点了点头。“十年。出来的时候六十九了。”
“六十九。还能活几年。”
“洪庆生有钱。出来之后,还能过好日子。”
“钱都被没收了。公司被查封了,资产被没收了。洪庆生出来的时候,一无所有。”
老刘没有再说话。老刘低下头,继续整理卷宗。
下午,赵铁军来了。赵铁军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几个包子和两瓶矿泉水。赵铁军把袋子放在陆沉桌上,在陆沉对面坐下来。
“陆哥,洪庆生的案子,你怎么看?”
“判得不算重。他立功了。”
“立功是他的命。没有立功,他至少无期。”
“但他不甘心。他说自己是狗,说真正的老虎还没被打。”
赵铁军沉默了片刻。“洪庆生说的老虎,是周远达。周远达已经判了。洪庆生不知道。”
“洪庆生知道。他的律师会告诉他。但他不甘心,因为周远达只判了无期,没有判死刑。洪庆生觉得不公平。他觉得自己替周远达背了锅,周远达却在监狱里安享晚年。”
赵铁军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陆哥,你说,周远达真的安享晚年吗?”
“安享不了。无期徒刑,跟死差不多。周远达的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希望。那不是安享,那是煎熬。”
赵铁军点了点头。“陆哥,你说得对。”
赵铁军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陆哥,洪庆生的公司被查封了,海天会所也被查封了。那个地方,空了。”
“空了就空了。那个地方,不该存在。”
赵铁军推门走了。走廊里,赵铁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沉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个塑料袋。包子还是热的,冒着白气。陆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猪肉大葱馅的,很香。陆沉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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