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书记同意了。你不用讲课,写教材就行。”
陆沉放下笔。“于书记,教材写好了,给谁看?”
“全省纪检系统的干部。还有,中央纪委那边,高明书记也打算送一份。”
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于书记,教材里的案例,涉及一些未公开的案件。比如秦省案,还没有查。写进去合适吗?”
于德水沉默了片刻。“合适。秦省案虽然没查,但手法已经清楚了。写进去,能起到警示作用。至于那些还没查的人,教材里不要点名。用‘某省交通厅原厅长’这样的表述就行。”
陆沉点了点头。“明白了。”
于德水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陆沉,你的报告,高明书记评价很高。高明书记说,‘深潜局有高人’。”
陆沉看着于德水。“于书记,高人不是我。高人是指出问题的人,是解决问题的人,是堵住漏洞的人。我只是一个写报告的人。”
于德水笑了一下。“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
于德水推门走了。走廊里,于德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沉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天快黑了,梧桐树的枝条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省城的夜晚又要来了。陆沉拿起笔,翻开教材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的,陆沉打算写一段结语。陆沉想了很久,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腐败是制度的漏洞,不是人性的弱点。查案是治标,制度是治本。标本兼治,才能让腐败无法复制。深潜者的使命,不是查完一个案子就浮出水面。深潜者的使命,是查完一个,再查下一个,直到腐败不再有生存的土壤。”
陆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教材一共四十二页,比报告多了将近一倍。陆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十几个错别字,调整了几处段落顺序。然后装订成册,封面用硬纸板,封面上贴了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腐败模式识别与预防(教材)”。下面写了一行小字——“编撰:陆沉”。
陆沉把教材放在桌上,看着那行小字。不是“陆沉”两个字让陆沉骄傲,是“编撰”两个字让陆沉踏实。陆沉不是作家,不是讲师,不是专家。陆沉是一个档案管理员,一个整理卷宗的人,一个把真相从黑暗里拖出来的人。
陆沉把教材锁进抽屉,抽屉里已经锁了很多东西。秦省卷宗、秦怀远的信、特别行动处的徽章、贺建国送的照片、林知夏的U盘、孙小北的信、那份报告。现在又多了一本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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